凌晨四点的城市还在沉睡，路灯昏黄，街道空无一人，但郑赛赛已经站在健身房门口刷开了门禁。她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训练服，头发随意扎在脑后，手里拎着一个磨旧了的运动水壶——里面不是水，是黑咖啡，不加糖也不加奶。

教练说她这习惯雷打不动，哪怕前一天比赛打到深夜，第二天四点照样出现在器械区。没人逼她，也没人盯着打卡，但她自己定的闹钟比赛事日程还准。有时候工作人员早上六点来开门，发现她已经在做核心训练，耳机里放的根本不是音乐，是比赛米兰体育官网录像的语音分析。

她的咖啡消耗量让队医都头疼。一天三壶起步，训练前一壶提神，训练中半壶续命，赛后还得靠一杯压住心率。别人喝蛋白粉兑水，她直接拿浓缩当电解质饮料补。有次采访被问“会不会担心伤胃”，她笑了一下：“胃早就习惯了，它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”

更衣室里，她的储物柜和其他队员不太一样。没有护肤品、零食或者时尚杂志，只有一排小瓶子：镁片、B族维生素、褪黑素，还有几包速溶黑咖。最底下压着一张手写的纸条，上面是她自己列的每日任务清单，最后一行总是写着“别让昨天的累，耽误今天的练”。

普通人这个点还在梦里挣扎起床，而她已经完成了两组高强度间歇训练，汗水浸透背心，呼吸急促但眼神清醒。路过的人偶尔会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幕，愣一下，然后默默走开——好像连空气都自觉绕开她，不敢打扰那种近乎执拗的专注。

其实她也不是天生就这样的。早年采访里她说过，刚进国家队时也赖床、也怕苦，后来某次输掉关键分，复盘发现体能崩盘只差那么一口气。从那天起，她开始把时间切成更小的单位，一分一秒都不肯浪费。现在回头看，那些凌晨四点的灯光，大概就是她给自己点的灯塔。

只是没人知道，她到底还能这样跑多久。毕竟职业网球运动员的黄金期就那么几年，而她的身体账本上，每一笔都是透支式存款。但至少此刻，她站在跑步机上，盯着前方虚空某一点，脚步没停，咖啡杯还剩半口——新的一天，又开始了。